《午夜缪斯》：真菌恐怖+身体恐怖+宇宙恐怖

本文系用户投稿，不代表机核网观点⚠️ 未经作者授权 崭露头角的地下金属乐队“腐肉女王”的领队兼主唱和灵魂人物失踪，一年后，乐队的其他队员来到偏僻的森林中，住进她失踪前住过的民宿里。这群人各怀心思目的，在矛盾彻底激化的当晚，林中传来熟悉的歌声……《午夜缪斯/The Midnight Muse》出版于今年三月，是一部主打“菌丝金属”的恐怖小说，书中融合了多种恐怖元素，恐怖影视文学爱好者会看到许多熟悉的影子。就我个人的阅读而言，小说的节奏不太好，前半部分扣人心弦，后半部分重复拖沓，如果能删去一些支线情节会精彩许多。小说的作者是两获雪莉·杰克逊奖提名的美国恐怖小说作家乔·卡普兰，本人照片很是帅气了。下面是小说的简单泄底和感想——

按惯例开门见山泄个底。“亡者聚集于低处。”现实世界之外，还另有一个阴暗、诡异的世界。多年前，少量异世界的菌丝生命体侵入，造成一些生物异变。某个古老又富有的隐秘组织秘密建立研究所，专门研究这些变异生物。布琳是天生的音乐家，很小的时候就通过音乐与菌丝生命体取得些许联系。菌丝将能够打开异界通道的旋律送进布琳脑中，指望她能谱写、演奏出来，却被她误以为遇到了“缪斯女神”。成年后，布琳创建了“腐肉女王”地下金属乐队，包办了所有词曲创作，是乐队的主唱、领队和灵魂。一次演出中，乐队的演奏短暂打开了异界通道，“灵异现象”造成踩踏事件，令一位未成年观众丧生。这给乐队成员们造成很大打击。乐队鼓手哈洛是布琳的青梅，也是这个故事的主角。哈洛少年时对布琳一见钟情却不自知，多年来一直追随在好友身边，布琳组建乐队时，她拉着哥哥果断加入。当哈洛明确自己心意后，写了封表白信，却因布琳的失踪而未能送出。一年前，布琳为了完成新专辑《兰花》的最后一首歌曲，独自去森林找灵感，就此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布琳失踪一年后，乐队成员们来到她住过的“径溪木屋”民宿。鼓手哈洛抱着一线希望来找人；节奏吉他哥哥和贝斯则是缅怀故人；大提琴手打算趁机离队，去大城市发展；主音吉他带来了女友杰奎琳，打算推女友当新主唱，完成新专辑《兰花》签公司当主流乐队名利双收。当晚，众人围着篝火讲各种恐怖故事，主音吉他趁机提出自己的打算，这令哈洛愤怒不已，一番争吵过后，主音吉他去林子里小便，却见到了浑身雪白、赤裸的“布琳”。主音吉他原本就觊觎布琳，对她又爱又恨，他借酒劲儿上前激情一番，待到理智回炉，却发现自己的亲热对象是一副挂着破碎皮肤的腐黑骨架，胸腔里还长着一丛蘑菇……此后，恐怖事件接连发生。这些菌丝能吸取被吞噬者的记忆，并变化出受害者的音容样貌，林中回荡的布琳的歌声就是菌丝搞的鬼。主音吉他和大提琴手惨死后，哥哥替余下的三人争取到逃命的机会。她们逃到一处废弃研究所，被一对鸠占鹊巢的男女囚禁。这两人是“民间科学家”，意外得知研究所遭废弃的真相——发生泄露事件后，全体科研人员连同异变动物都被“清理”——就赶来窃取研究成果，顺便以廉价木屋民宿为饵，将住进去的游客当成实验材料。为了保命，三人进行了艰辛的逃跑和抗争，在此期间，贝斯牺牲，哈洛对杰奎琳逐渐改观，由厌恶变为钦佩。生死关头，杰奎琳让哈洛逃命，她已被菌丝感染，要么也是死，倒不如死前杀了民科出出气。她还告诉哈洛，布琳是被她杀死的，目的是取而代之。哈洛震惊不已，她独自跑回木屋，意外发现哥哥还活着。兄妹俩逃离森林后，哥哥对外声称遭到野熊袭击，哈洛吐露真相，却被当作精神失常。发现菌丝还在不依不饶——它们打算凑齐整个乐队，以便演奏打开通道的旋律——哈洛通过自残，躲进疗养院，一边养伤兼戒除酒瘾，一边跟哥哥商量解决菌丝的法子。最终，二人于午夜来到当初发生演出事故的“神奇房间”，演奏起那首能够打开通道的歌曲，待到那些通身雪白的“故人们”出现，哥哥播放低频声波，将被召唤过来的菌丝生命体摧毁。兄妹俩深知，林子里还有更多的菌丝生命，但此举至少能让它们轻易不来骚扰。此外，哥哥还给废弃研究所背后的古老神秘组织发了封邮件，告知他们民科们搞的事，对方承诺会清理废弃研究所和木屋民宿。事后，兄妹二人彻底挥别过去，组建了全新的二人乐队，并取得了一定成绩，但仍有好事网友在探寻林中隐秘，甚至打算组队探访……故事暂且告一段落。——上述内容是我按时间顺序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的，实际上这部小说采用了双时间线多视角叙事。一条时间线从布琳失踪满一年，乐队成员赶往林中小屋民宿开始，到兄妹逃出森林结束；另一条时间线是从哈洛接受媒体采访被当作精神失常，在酒吧自残开始，到兄妹俩用低音炮干掉菌丝生命体结束。期间还插入新闻报道、访谈文字、信件、民宿留言簿、研究所机密文件、操作说明书……进行信息补充。就我的个人阅读感受而言，小说的前半部分相当精彩。树林里传来的熟悉歌声、强烈的被监视的感觉、古怪的无眼白鹿、持枪的防毒面具二人组、木屋地板上的暗门……众多诡异状况不断堆叠，令人浮想联翩；当菌丝正式发动袭击后，那些身体恐怖相关的描写也是相当带感，而在另一条时间线上，哈洛糟糕的精神状况令她成为不可靠叙述者，这给故事带来更多悬念。两条时间线相辅相成，气氛紧张得让人手心出汗。而当小说中途，场景转换到废弃研究所后，情况急转直下，探索和逃脱章节冗长乏味又节奏缓慢，更别提那些东躲西藏的重复情节了。相形之下，唯有杰奎琳这一角色还算出彩。前面有说，小说采用多视角叙事，乐队全体成员和杰奎琳都有各自视角的章节，以此讲述他们各自的身世、心理状况，和彼此间复杂又狗血的爱恨纠葛。然而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不是童年烧了自家房子令哥哥独眼毁容家境艰难爸妈离婚自己对闺密求而不得成天内心煎熬的主角哈洛，也不是身残志坚性情坚韧的哥哥，而是野心家杰奎琳。杰奎琳刚出场时，表现得像是男友的附庸、实现野心的工具，但随当故事推进到中后期，我们会发现事实恰恰相反。杰奎琳选择这位男友，正是因为他易于操纵，能够实现她的野心。而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杰奎琳都没有生出一丝放弃的念头，想法设法寻找生机，即便被菌丝感染，也要干掉害了自己的民科出气，并坚信自己被菌丝生命融合后，也能保有自我意识，不会被彻底同化。成不成另说，这股精气神儿是非常值得钦佩的，难怪哈洛会在患难与共中对她迅速改观。然而得知杰奎琳因个人野心跟踪布琳来到森林将其杀害之后，我就和哈洛一样对她喜欢不起来了……以及，小说的内核应该是讲如何面对内心伤痛的，而乐队所有成员都有各自的伤痛，只是程度深浅不一。除了哈洛之外，作者对其他角色内心描摹过于“雨露均沾”，不仅令人感触不深，还在一定程度上拖慢了节奏削弱了紧张氛围。总的来看，小说前半截出色，后半截疲软，如果能把研究所“小逃杀”的情节删掉一半，再精简几个配角个人视角的章节，大幅减少乐队成员吵架和三人逃跑躲藏的情节，相信故事会精彩许多。另有，作者在书中融入了许多恐怖元素，除了宣传文字中提到的“菌丝金属（真菌恐怖+金属音乐元素）”和身体恐怖，还有都市传说、宇宙恐怖、科幻恐怖、心理惊悚等等，而喜爱恐怖影视文学作品的读者，也会看到许多熟悉的桥段：比如《林中小屋》式的鹿头标本眼中藏摄像头；《生化危机》保护伞公司似的神秘组织和研究所；菌丝生命被低频声波解决时，仿佛《终结者2》结局中炼钢炉里的T-1000；而乐队成员们进入木屋的地窖时自己都在玩《鬼玩人》梗……等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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