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host of Yōtei - 纵使分隔两地,双狼仍在同一轮月下长嚎

读前须知

  1. 文章充满剧透,请注意
  2. 文章部分内容和结构整理与AI伙伴深度共创完成,终稿由本人撰写,参考文末署名
  3. 文章基于本人实际游玩的主观感受
  4. 理性的评判尺度是在本人主观评判标准下,对比内容的设计目的与最终实现效果的完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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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host of Yōtei - 「ゴースト・オブ・ヨウテイ」

「我が身のみ 生きるはなぜ」 「神よ見守れ この我が試練」 「分かつとも狼 吠えよ同じ月」 「我ら孤独の民 癒せこの悲痛」

理性:10/10 感性: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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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清晨,我通关了《羊蹄山之魂》,整个白天我都一直在思考,应该如何跟别人聊这个游戏,因为我发现自己停在了一个很微妙的地方,不是找不到优点,而是找不到那种惊为天人的瞬间。不过即便如此,通关时我的心里仍然是满满的,我想我只是不知该从何说起吧…… 走在下班的路上,我突然想起一个清爽的傍晚,那天下班比较早,也是这样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还没有落下,走着走着突然意识到:今天的风刚刚好,不冷不热;路边的树刚好挡住了夕阳最刺眼的那个角度;地面刚好是下完雨干了一半那种踩上去不硬也不软的状态;隔壁的饭馆传来了阵阵香气。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是特别的,但所有东西合在一起,就是很舒服,舒服到你不会停下来想“为什么舒服”,你只是继续走,走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啊,刚才那段路,真好 羊蹄山给我的就是这种感觉,她没有那种让你一眼惊艳的超长板,但你找不到短板,每一个部分都恰好做到了她应该在的位置,彼此之间的衔接自然到你根本注意不到接缝在哪里,她不是天赋异禀的灵光一现,也不是旷世奇才的神来一笔,而是一群普通人凭着热爱,把每一寸都打磨到位之后才会出现的作品,那种“好到让你感觉不到好”的好,而我最欣赏的恰恰,就是这个。Sucker Punch作为一家美国公司,在对马岛的时候你就能感觉到他们爱日本、爱武士,但爱和懂之间隔着一条太平洋。那时候的手法说白了是照葫芦画瓢,我不指望他们真的理解武士道的褒贬不一,加一些黑泽明的镜头以及把滤镜调成黑白就算致敬了?武士出身和忍者手段的结合更是让人觉得只学了表皮没摸到骨头。但我完全可以理解,毕竟东西方思维模式本就大相径庭,很多东西在语言层面上英语就不存在对应的概念,况且你也很难找到一个截然不同文明的人把另一个文明的东西做得真正到位的作品——以上是我之前的想法 但羊蹄山真的完全不一样了,不再只是镜头和滤镜,这一次他们用的是东方哲学的视角:人的强大不仅在于身体,更在于精神。日本很多传统中真正厉害的不是具体的技法,而是那份信念感,各种诸如明镜止水般的心境修行,其实更接近中国武侠中“悟道”的概念:你必须在思维上突破了,才能变得更强。所以当游戏里你参神社拜庙获得技能点时,一点都不违和,因为她真的在用东方的逻辑讲东方的故事,我不知道他们付出了多少额外的心血才跨过了那条文明的鸿沟,但结果是实打实的,这一次真的是在理解日本,而不再是照葫芦画瓢

她是笃,执着到可怕的笃定

笃是一个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人,1603年的日本江户初期,女人应该连碰刀都算亵渎,更不用说拿着它活下去。但她就是在那里了,不是靠天赋异禀,不是靠谁的庇护,是靠十几年什么脏活累活都接、什么流派都学一点、卧薪尝胆,硬生生在一个拒绝她存在的世界里站住了脚。但就是这样一个人,背上永远背着一把三味线。三味线对浪人来说毫无用处,不能杀人,不能换钱,赶路时还是累赘。然而,游戏正式开篇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你站在家的遗址上缅怀过去,看着废墟里浮现出的虚影,那是母亲坐在廊下教的三味线指法,那是父亲在院子里指导砍竹的姿势,那是弟弟十兵卫绕着院子跑来跑去,偷偷搬来的奇形怪状石头。回过神来,除了萧瑟的风穿过烧焦的木头和手上的三味线外再无其他,理性地看,她早该在某次逃命的时候丢了它,可她没有 制作组对这件乐器的珍惜程度也几乎和笃本人一样,他们给三味线做了很多首曲目,不同曲目还配上了相应的双手动画,而且是正面特写的实打实的gameplay演出,不是那种随便做个趋势动画拉远镜头糊弄过去的播片,甚至在关卡引导和战斗里也融入了三味线的元素。这样一件集叙事、gameplay、角色塑造、情感象征,且每一样都没有敷衍的三味线早就不是单纯的乐器了,那是笃身上唯一一件没有被烧毁、没有被十六年磨损掉的、关于“家”的东西,也是她和母亲和家人仅剩的连接,复仇是她活下去的理由,三味线是她还记得自己曾经被爱过的证据。每当笃弹起三味线,我都仿佛看到了有人把一件谁都觉得没必要的小事,做得那么那么仔细,那么那么小心翼翼的场景,我真的很难不被这种认真打动

这种对过程的认真和尊重,贯穿了整个游戏

复仇的故事谁没看过呢?找师父劈劈柴,吵吵架练练功,中间快进十年然后出山报仇。大家都是这么拍的,观众也习惯了,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谁也不愿意看日复一日的修炼。每当看到这样的跳过时,我都会畅想徒弟和师父在一起的过程,那些对于生命痕迹最为重要的每一天是怎么一笔笔雕刻出来的,这样的体验我如今终于在羊蹄山中亲身感受到了 要学习一把新武器,真的会有一段完整的拜师过程,训练也是真的一刀一刀地劈竹子,砍煤块。一边练基本功一边听师父讲他的过去、他对武道的理解,听着听着竹子劈完了,师父的话也说完了,然后他开始实战检验你练习的成果。一段训练从头走到尾,中间还穿插着主线推进和人物塑造,节奏却一点都不拖沓,内容富含深意且有趣,让人不觉得枯燥,这件事说起来好像很简单,但我仔细想了想当今世界的游戏,还有谁能像她一样用现代游戏的速度和节奏在体验丝滑的同时还能完整地把10年训练压缩进半小时的流程中?而且,她把这个“为什么学得这么快”也圆好了。笃不是从零开始学习,她在本土十几年什么流派都接触过一点,底子在那里,只是缺一个真正的师父帮她把散落的碎片串起来,所以才学得快让你不会觉得假。并且在游戏的流程中,你自己去跑图、去清据点、去拜神龛攒经验,这个过程不仅在锻炼笃的武艺和心得,也在锻炼着玩家的操作和看到山顶神社的心境,就像是你在陪着笃一起磨练,做的事情和她的成长是同步的,渐渐地量变引起质变的那个点悄悄来临,玩家自此和笃合二为一,不经意回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很远,远到已经比那些曾经教导过你的师父们还要杰出,远到羊蹄山之巅上的武藏也为你折服,唤你一句天下无双

在那与天下无双一决雌雄的刀光剑影和博弈中

我切实地体会到了天下无双般的决斗,羊蹄山的战斗系统在继承了对马岛的帅之上,从根本上完整地升级了,敌人会更换不同武器,不同武器之间的克制关系是不一样的,不同的招式也需要用不同的动作去处理,或闪避,或弹反,或防御,弹反的时机和节奏也需要勤加训练,对方下一招会出什么也需要去适应,去猜,甚至去赌,切换武器的首刀重击也可以接连携快速出手,甚至后期还有类似血源的枪反,不能说战斗有多么深,但是规则清晰统一,吃熟练度,需要认真拆解招式并规划应敌对策。在处理据点等一对多的场景时,也需要动脑子想先打谁、怎么绕,是暗杀还是硬刚,配合装备的简单build系统也能玩出一定的不同build和流派,战斗中即时更换装备也方便应对各种不同情景 说实话,我一开始抱持的偏见让我没打算在这种游戏里认真研究战斗的,但当武藏拔出双刀的那一刻,我也情不自禁地严肃和尊重起来,在游戏初期硬和武藏拼刀了一个晚上,虽然最终因为太初期了我的笃被砍一刀就死而最终放弃,但也切实地让我体会到了神似牛仔拔枪对决的紧张感和不知道下一秒武藏会出什么招式的博弈感,最后当他倒下唤我天下无双的时候,在这羊蹄山之巅,确实自然而然让我感受到了曲高和寡的孤寂,润物细无声

说到润物细无声

他们在引导上做得有多巧妙我想玩过对马岛的朋友们应该早已司空见惯,但我仍然想要拿出来表扬:不用盯着小地图,引导之风往哪吹你就往哪走的感受真的是太好了。东方有很多诸如”风向“的概念,所以当大家提到风,隐隐约约总是会觉得有指引方向和引导的印象,他们利用了这一点让作为东方人的我天生觉得更加自然,符合我们的文化对风的意向,同时也让我感受到了尊重。但让我真正觉得厉害的不只是风,而是一种更整体的感觉:我从头到尾,没有一次需要停下来问自己:“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干嘛”,游戏一开始就告诉你了,你的目标是击杀羊蹄六人众复仇,亲笔写下腰间悬挂的猎杀名单从上到下的名字在暗示你击杀顺序的同时,提醒着你你是谁,你在哪,你要去做什么。跑图过程中路上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拐过去看看,看完了也不会忘记自己刚才在干嘛。偶尔走岔了,几分钟就能找到正路 这件事说出来好像没什么了不起的,但仔细想想,开放世界游戏有多少是让你打开地图一脸问号的?有多少是做了一堆支线结果全是凑数通马桶的?能做到你永远知道自己该去哪,但又不觉得被牵着鼻子走,且还觉得有一定快乐的,而且还温柔,不催你,不拿大箭头戳你的屏幕,不在角落弹个提示框打断你看风景的心情,她就是风吹一吹,你自己就会走过去,这样分寸感的能有几人?说实话,真的难得要命。大概好的引导就是这样吧,只有在她做得差的时候才会注意到她的存在,做得好的时候,你只觉得是自己想去的。甚至那些把你吸引过去的东西,事后回想要么跟主线有呼应,要么对笃的成长有帮助,没有那种“跑了十分钟发现白跑了”的垃圾时间,更何况还能撸狐狸,泡温泉,看狗子吃鱼,随机事件行侠仗义一番,大部分随机事件和支线不仅仅是填充内容,还在间接塑造着笃的善良本质,感受着笃那五味杂陈百转千回的细腻情感的同时,名为孤独的水墨早已晕染到每一个角落

孤独,孤独是什么?

羊蹄山用了非常巧妙且高级的方式在我心里搭了一座名为“孤独”的建筑。开篇手刃仇人,奔腾在羊蹄草原听着羊蹄山之魂的主旋律——高高飘在上面的尺八不知在诉说着谁的萧瑟,仿马蹄奔驰的鼓底奏与马蹄声共鸣道破了归家的急切,点缀的三味线正是笃最重要的东西,一个人孤独上路的征途感基调从第一刻便定下来了。随着离家越来越近,母亲的歌悄然响起,听着不完整的母亲的歌,到回家后看着烧焦的遗址,那四分五裂的银杏树竟也发出了新芽,玩家会自然而然地开始缅怀过去,正如前文提到的一样,Gameplay也是这样做的,这里不再赘述。她由此完整地建立起了对比,在这个过程中,玩家会自发地亲身体会什么叫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而在接下来的旅途中,笃一个人迎敌,一个人奔驰,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露营,一个人敌众我寡地面对悬赏,一个人多次在泡温泉时感慨自己的孤独,这种暗示让孤独感被不断强化,直到你在天盐山脉被狐偷袭后在暴风雪中失去意识后到达顶峰。笃勉强站起来环顾四周,只有白雪茫茫和呼啸的狂风,一个人踉踉跄跄往冰窟慢慢走的过程,把“我真的只有一个人了”的孤独感拉到了极致。但无论如何感伤,旅途仍要继续,母亲的歌再次悄然响起,唯有向前,唯有,向前:

「運命 見極め 生きよ 我が子」 「この世の果ては 心のみぞ知りぬ」 「我が子よ 見定め 進め 果てしなく」 「我が子よ 彷徨へ 進め 果てしな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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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那从母亲手里传递过来的旋律与歌声终于完整,我也终于完全接受了家人已经逝去,世上只剩我一人的事实,复仇与孤独便是我的一切,这便是我的觉悟,也是笃的觉悟,我会带着这份觉悟继续抗争,待到大仇得报的那一天,便是我离去的一刻,再无留恋

而这份觉悟的笃定却在踏入石狩原野时全部崩塌

我从未想过游戏会有这样的展开,尤其是在我已经坚定了自己的孤独后。十兵卫居然还活着,那个从小收集怪石头,和你练刀,偷跑出去采蘑菇,毒舌调侃和你追跑打闹的可爱弟弟真的还活着。他不仅活着,而且活的很好,他加入了松前军,成为了正统武士,更是成为了一方领袖联合手下一起讨伐斋藤军,一表人才,那份正直与善良也变得更加耀眼,但那份熟悉又陌生的光芒不仅让我感受到了温暖,也让我感受到了刺痛 重逢的那一刻,除了预料之外的惊喜,更多的是十几年隔阂带来的相顾无言。一个用尽手段活下去的姐姐,一个正统武士道思想的弟弟。虽然两人赶路的时候还像小时候一样毒舌拌嘴,但我能明显感受到那种表面亲近底下的裂痕。我们为了如何除掉鬼而吵了一架——我要潜入城中暗中做掉他,而十兵卫希望等桥建好后,待增援部队到达后堂堂正正一举进攻——不欢而散后我让弟弟先去睡自己守夜,抬头仰望着月亮,皎洁的月光照耀着我,久久无言。我那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待十兵卫和我一起把鬼杀了之后我就离开,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毕竟他已经开启了人生的阶段,只有我还被困在过去的梦魇 第二天清晨,两人照旧互骂着下山,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有隔阂的话。十兵卫问我:杀了鬼之后怎么办?要去哪里?要不要加入我们?我回答不上来。你能清晰的看到她的动摇,不只是来自骨血的纽带和成长环境差异的天然矛盾,更是复仇之外的人生意义第一次被投进了我的脑海,振聋发聩。就这样木然骑上马,十兵卫在前我在后,笃的歌悄然响起,我彻底迷失了

「我が身のみ 生きるはなぜ」「神よ見守れ この我が試練」 我为何独活,正是从被钉在树上那天起就一直悬在我头顶的问题 「分かつとも狼 吠えよ同じ月」「我ら孤独の民 癒せこの悲痛」 纵使分隔两地,双狼仍在同一轮月下长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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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匹马一前一后奔驰在原野上,所有的惊喜、自豪、隔阂、痛楚、不想添麻烦的纠结、对人生意义的追问全部交织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也许是时候真的思考一下改变了

此后,经历了失去,孤独,重逢,隔阂,和解,并肩的姐弟一起攻城拔寨、斩杀六人众

十兵卫也坦白了女儿菊的存在,狐也倒戈成了同伴,一切都在指向一个方向:我已经不再孤独了,我有理由放下了。再结合游戏埋的相对隐蔽的暗线,藏在斋藤手书和密令中的碎片叙事,关于斋藤为什么要杀笃全家,是因为在本土时,笃的父亲先背叛了斋藤导致他在本土大败、孩子活活饿死,而斋藤恰恰也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另一个笃。这里点出了另一个关键的方向,仇恨是双向的,复仇只会引来更多的仇恨,从来就没有谁是绝对正义的一方。但大家都讨厌复仇转不复仇的圣母陈词滥调,因为会有一种被说教的感受。因此,鬼和狐两个大篇章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去讲这些变化,笃和十兵卫的互动,和菊的互动,和雪的互动,出击也不再是一个人,当时间悄然前进不断累积,我自然而然开始思考是否仇恨也应该被放下,毕竟走着走着身边突然多了一些想守护的人和事,是我从未设想过的。这种细微的慢节奏刻画是极其难得的,想象一下现实中那些深刻的情感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抚平?过程暴露得越持久,越需要更多的细节填充才能维持自然

就在我心中暗暗祈祷,这份自然能够彻底维持到旅途的最后,一切仇恨都将了结时

那件事还是发生了 在最终决战,我被斋藤的机制杀打倒在地,最后一击即将劈下时,本该和雪一起带着孩子逃跑的十兵卫突然跳出来挡刀牺牲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抽离感,像是有一只手从故事外面伸进来说:“复仇必须不能圆满!”,就好像一直在读一本写得很好的小说,翻到最后几页突然觉得笔迹和文风变了。尽管还是同一个故事,同一些人,但落笔的力道和前面不一样了,有种被什么东西催着赶着往前推的感觉 十兵卫被塑造了几十个小时,他贯彻优先保护百姓的正直、他践行堂堂正正决战的武士道、他和笃从重逢时的隔阂到后来的并肩、他当了父亲有了菊的责任。这些加在一起,他是一个会把保护女儿放在一切之前的人。可最后他把菊交给了雪,自己折返回来挡了那一刀。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久,心里反复想的是同一件事:这不像是十兵卫会做的选择,这像是有人需要他做这个选择。而笃那边呢,她的改变、她的动摇、她开始想“也许可以放下了”,这些在之前的流程里已经发生了。十兵卫的死没有推动她走向一个新的地方,它更像是在一个已经讲完的段落后面又加了一个没必要的感叹号,用力了,但落在了空处 如果这个故事一定需要有人离开才能画上句号,雪其实是更合理的人选,她本来就是六人众之一,她的牺牲既能完成属于她自己的救赎,也不会破坏其他角色花了几十个小时搭建起来的东西。又或者让笃和斋藤在那片废墟上一起走向终点,仇恨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让十兵卫带着菊好好活下去。不管哪一种,都比现在这个选择更贴合这个故事自己的逻辑。另外,第三幕开始到最后结局这段主线的节奏也确实比之前快了不少,处理也粗糙了不少,之前那种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细腻感在这里有了明显的落差,总觉得还有很多东西来不及展开就被推到了终点,作为同行,比起能力的问题我更愿意相信这是工期的无奈

但即便如此——

这个结尾远谈不上烂,只是普通,只是第一时间的观感让人遗憾。之所以遗憾会这么明显,恰恰是因为前面太好了。一个从头到尾都在告诉你“每一步都有因有果、每一个过程都不会跳过”的游戏,到了最后这一步因果断了一下,当然会格外难受。就像一路上都走得那么舒服的这条下班路,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突然踩到一颗小石子,肯定不至于摔跤,然而当下一定会记住那下硌脚的感受。但当我回首,我却无比释怀,因为我无法只因为一颗小小的石头,就否定这一路的来之不易。同样一群人五年前还在照葫芦画瓢,五年后却交出了这样的答卷,光是这个成长本身就已经值得尊敬了,我应该和笃一样,唯有向前,放下仇恨,因为这一路我已收获了够多 世界上翻来覆去也就那二十几种故事模板可讲,现在太多作品在比谁的噱头更噱头、谁的反转更反转。但真正稀缺的从来不是新故事,而是愿意把一个哪怕听过一百遍的故事踏踏实实讲好的那份耐心和态度,在该花时间的地方一秒不省,在该克制的地方一分不多花。羊蹄山确实做到了,这份耐心与细致弥足珍贵,特别是在这个快节奏且浮躁的世界,我希望大家能够在批评她是罐头之前,真的好好感受一下再下结论也不迟

在最后的Shogun of the North中,当笃的主旋律从斋藤的The Yōtei Six的旋律中慢慢崛起时,熟悉的旋律中少了一分悲伤,多了一分坚定、希望与活下去的意志。我想,即使是十兵卫已经逝去的现在:

「分かつとも狼 吠えよ同じ月」 纵使分隔两地,双狼仍在同一轮月下长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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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ten in intertwinement by Godot & Richi 2026.02.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