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OpenAI就不存在！我贡献了我的声誉！我给这个公司起了名字！这些都是有价值的！」
2017年，他一边当面向马斯克保证「OpenAI会坚守非营利」，一边在私人日记里写：
「如果三个月后我们转成B公司（Benefit Corporation），那就是一个谎言。」
不过目前风向还是对马斯克更不利。他在证人席上坐了三天，原本是去证明OpenAI「偷了一个慈善机构」。
2015年，马斯克出钱出名联合创立了OpenAI，一家立志不赚钱、为全人类开发AI的非营利机构。
同时还要求罢免奥特曼在OpenAI非营利董事会的董事职务，并解除奥特曼和Brockman在OpenAI的职务。
马斯克在庭上反复用一个比喻来描述OpenAI的问题：「the tail is wagging the dog」（尾巴在摇狗）。
OpenAI最初的设计，是「非营利使命」这条狗，带着「营利子公司」这条尾巴——后者只是为了融资续命，服务于前者。
营利子公司吸走了几乎所有的人才、资金、资源，ChatGPT的品牌价值、OpenAI的名气，全在为商业利益服务。
意思是：当年你们用「非营利、为全人类」把我吸引进来，等公司做起来，才发现那件事从来不是你们真正想做的。
这条短信被马斯克律师在庭上重点展示——奥特曼自己都说「感觉确实不好」，这不就是承认吗？
但是OpenAI律师William Savitt拿出来的邮件，把故事讲成了另一个版本：
你自己2015年就想搞营利部门，2017年还偷偷注册了营利公司，现在来装什么受害者？
2015年，OpenAI还没正式宣布，马斯克就在内部邮件里提议要不要加一个营利实体。
2017年，他指示高级顾问偷偷以「OpenAI」名义注册了一家营利性公司，同时要求4个董事席位加51%股权——其他所有创始人加在一起只有3席。
被拒之后，马斯克切断资助，把OpenAI的核心研究员Andrej Karpathy直接挖去了特斯拉。
对此马斯克在庭上声称：Karpathy本来就想离开OpenAI，我觉得人们有权利选择去哪里工作。。
2018年，马斯克给其他创始人发邮件，说OpenAI「注定失败」，解决方案是并入特斯拉。
2024年12月，扎克伯格主动给马斯克发消息：「Meta已致函加州总检察长，支持你对OpenAI的起诉。」
2025年2月，马斯克给扎克伯格发消息：「你愿不愿意跟我和其他一些人一起，联合竞标OpenAI的知识产权？」
值得玩味的是，OpenAI的首席律师William Savitt，是个非常会激怒马斯克的人。
他曾经是马斯克的律师，帮他打过特斯拉的官司；后来又帮Twitter高管打赢了强制马斯克收购Twitter的官司。
Savitt的策略不是用新证据攻击，而是专门用马斯克自己说过的话，来追杀马斯克今天的证词。
马斯克一直对外说，他2018年离开OpenAI董事会，是为了专注SpaceX和特斯拉，避免利益冲突。
最终马斯克被逼到角落，承认：他提出要掌握OpenAI的多数控制权，被其他创始人拒绝，然后他走了。
Grok曾经生成大量有害内容，xAI在安全测试和信息披露上的做法，跟马斯克在庭上标榜的「AI安全」相去甚远。
Savitt拿出证据，马斯克曾骂OpenAI的安全团队是「jackasses（蠢货）」。
他说自己的原则是「Don’t be a jackass（别做蠢货）」，所以骂人jackass是在提醒对方改正，不算骂人。
马斯克全程以AI安全捍卫者自居出庭。Savitt问他，知不知道「safety card」是什么。
Savitt解释：这是AI公司随模型发布的安全说明文件，用于披露模型能力、风险和安全测试结果，是行业基本的透明度标准。
老马你起诉OpenAI不够安全，结果你不知道自己公司在用的安全文件叫什么名字？？？
Savitt问：xAI有没有用蒸馏技术从OpenAI模型提取知识，来训练Grok？
马斯克是最大金主，但他的条件是：要转营利可以，但我要控制权——51%股权、4个董事席位。
Brockman和奥特曼不想接受这个条件，但又不敢直接告诉马斯克「我们不打算守住非营利了」。
意思是，如果趁这次重组，把马斯克的条件拒掉，就能把他排除在公司未来的控制权之外，从此不用再受他制约。
同时，他其实也不确定马斯克适不适合当自己的老板，所以写下——「他是我会选的’光荣领袖’吗？」
日记里还有一条：「在财务上，什么能让我身家达到10亿？接受马斯克的条件会摧毁两件事：我们的选择权……以及经济回报。」
「你是我的英雄……没有你我不认为OpenAI能成……但你公开攻击OpenAI真的让我很受伤。」
所以，奥特曼承认了马斯克的关键贡献，同时也暴露了自己在私下还在软化马斯克、公开却继续推进营利化的两面性。
马斯克的回复只有一句话：「我们来谈治理结构。这很关键。我不想资助一个最终走向错误方向的东西。」
马斯克说它证明了他当时就强调过「方向」；OpenAI说它证明了奥特曼主动向马斯克募款，形成了法律意义上的慈善信托关系。
论点很清晰：加州法律规定，只要有人主动向你募捐，你接受了，这笔钱就必须用于募捐时声明的目的。
还有微软CEO纳德拉，马斯克指控微软「协助OpenAI背叛慈善信托」——没有微软的钱，OpenAI没办法完成这次营利化转型，所以微软也是共谋。
最后是希冯·齐利斯，她具有三重身份——前OpenAI董事、马斯克四个孩子的母亲、OpenAI方指控的内部信息泄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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